• 车灯照明查勘 民警也当煤工

    2015-06-02 12:48:17

车灯照明查勘 民警也当煤工

  张念炜 通讯员  

“从警之初,工作条件艰苦。在野外的案发现场,两辆吉普车的灯光对在一起就地解剖死者,为快速破案寻找线索;深入小煤窑中调查矿工的死因,等破案后身上痒得不行,脱下衣服来居然捉到了19个虱子;我的‘师祖’当年没有正规的手术刀……就是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,每个民警都依然兢兢业业、尽职尽责。”说起当年做刑侦工作的艰苦时,从警已经25年,现为曲靖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、开发区分局局长赖韦名依然感慨。

 

 

山村命案

当年,师宗县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里发生一起命案:一个小男孩被人用锄头打死。接到报警后,原曲靖地区公安处迅速处警,指派老法医王永生和刚从大学毕业来到公安处上班的赖韦名,迅速赶到现场解剖尸体。

“那时候,出去曲靖的道路基本上都是土路,我们乘坐的也都是密封不严的吉普车。从曲靖到师宗,颠簸了3个多小时,再从师宗到案发地又是几小时。等下车后,大家头发和眉毛上落满了尘土,都‘不识庐山真面目’了。”

案发地是在靠近广西百色的一个小山村,当他们赶到案发现场时,天已经黑下来了,小男孩的尸体还摆在野外的草地上。王永生指着赖韦名向周围的当地民警介绍:“这个小伙子是大学生,是刚来公安处的,这次尸检就由他来做。”“刚来的大学生行不行啊?”面对周围当地民警狐疑的目光,赖韦名什么也没说,喊着同来的两位司机:“把车对在一起,将大灯打开,照在尸体上。”

四柱灯光照在了案发现场。赖韦名挽挽衣袖,熟练地打开法医箱,拿出手术刀,娴熟地开始解剖、做出尸检报告、提供侦查方向……当他将所有的一切做完,当地民警的眼中露出钦佩的目光,“嘿嘿,想不到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居然如此纯熟地解剖,了不得!”

因为赖韦名确凿的尸检报告,为案件提供了侦查方向和证据。当晚,嫌犯迅速被公安机关抓获。当嫌犯归案后,小山村沸腾了。嫌犯的落网不仅让小山村重回平静,还让当地民警对法医充满了钦佩。“案件能迅速破获,法医功不可没啊!”当时,省公安厅带队领导也对赖韦名给予了高度评价。“我们要敬你一碗酒!”当地民警拉着赖韦名的手,愣是要他大碗喝酒。

那晚,赖韦名很开心,从警第一次解剖得到了领导、老师和大家的肯定,虽然疲惫不堪,但他找到了自己的价值。

“当时,整个曲靖地区公安处只有百十号人,大家还穿着89式带领花的警服,很多人连领花都没有。后来,一位调离的老民警将自己的领花和肩章送给我,我当时那个稀罕啊!”几十年过去了,赖韦名的脸上还洋溢着从警之初战友们间的那份温暖和珍惜。

 

深入煤矿

后来,富源县一个偏僻的煤矿发生一起杀人案,一个矿工被杀死在住宿的窑洞里。当时,赖韦名和民警王毅(现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政委)一起便衣侦破此案。

“那个案件很复杂,当时一点线索都没有。但是,当时的规定是:案件破获不了,不准回来。”在矿区待的时间长了,两人都胡子拉碴,衣服脏兮兮的。有一次,两人转到一个矿区做调查,正好遇见一个小煤矿老板找工人装煤,就招呼两人:“伙子,抓紧帮着上煤了。”见两人不动,老板继续喊:“不要嫌钱少,这次上煤钱多,给现金。”两人 哭笑不得,只好找个理由离开了。

晚上,工人都是睡在窑洞里面的木板上。哪个工人要下矿井了,就将腾出来的床铺让给他们睡一下。窑洞里到处弥漫着浓重的汗味,被褥也黑乎乎、油腻腻的,赖韦名和王毅谁也躺不下去,但窑洞外面实在太冷了,还有无数的蚊虫叮咬。无奈,两人只好地坐在床边上,在工友们香甜的鼾声中挨过了好几个晚上。

赖韦名和王毅在死者的窑洞里发现了几张陈旧残缺的纸牌。经过询问,矿工们说,发了工资后,大家闲着无聊,偶尔也会用几张牌来小赌一下。“那死者会不会打牌?”赖韦名问。“死者从不打牌。”矿工们回答。“既然他不打牌,但他身上刚发的工资为什么会少了一些……”

经过细心排查,两人终于找到了凶手。原来,死者一次看别人打牌时,有个输钱的工友向他借了两元钱。他在掏钱时,一把掏出了才发的工资,被旁边一个窑洞的工友看到了。那个工友见财起意,趁晚上杀死了他,窃取了部分钱财。

“案件破获后,我和王毅终于能走出大山的窑洞了。等我回到城里,才感到身上痒得不行,等脱下来衣服去捉,仅我自己身上就捉到了19个虱子。”

 

警械缺少

“当年,曲靖地区公安处还有一位著名的老法医和平。他是从部队转业到公安处的,但连正规的解剖尸体的手术刀都没有。和平就找了一把30厘米的杀猪刀当手术刀,每次解剖完就回来磨刀,将杀猪刀磨得异常锋利后收藏起来,预备着下一次的解剖任务。而在当时,也没有正规的缝合线,法医解剖完尸体,都是用缝衣服的针线来缝合尸体。”

“当时,和平老师已经是公安处的副处长了,也是法医界的老前辈,我们这些年轻人对他很钦佩。和平也很喜欢我们这些年轻人,一直说要带着我破几起案子。但他身体不好,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。而那把杀猪刀,他也在后来传给了我的师傅王永生。”

“老处长对我们年轻人很关心,每次见到我们忙于工作,连头发都来不及理的时候就训斥我们,要我们马上去理发。有时候,大家也会心生懒惰,就说改天就去理发了。但老处长不干,说要马上去理,警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。有时我们还耍赖,说没带钱,等回去取钱就去理了。老处长马上掏出钱来,逼着我们去理发。至此,我们只好乖乖地去理发了。”

“老处长做得一手好菜。尤其擅长的是炒鳝鱼,经常招呼我们这些还没成家的小伙子去他家里吃饭。”说到这里,赖韦名的眼睛湿润起来。“老处长活到80岁才去世。他去世的时候,还是我从病床上抬下他来,给他清洗了身体,送他下葬。”

“出差坐班车时,只要看见警察上车,司机和群众都很热情地给我们让座。中途要吃饭的时候,同车的群众都会拿出自己煮熟的洋芋和包谷来请我们吃。有时需要半路搭车了,只要看见穿着警服的人拦车,不管是什么车都会停下来搭我们一程。”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赖韦名说:“那时候,警民关系非常和谐,群众也给民警破案提供了很多线索。”